舊作《雲空行》中的「紅葉」一角,多年來一直有讀者詢問:「紅葉跟雲空是什麼關係?」近來又有人問,我看也該專文說一說了。

    紅葉跟雲空的關係語焉不詳,一來因為《雲空行》被腰斬,原計十本完成的故事才寫了八本,故事未完也,不得不在第八本完成完結篇。

    《雲空行》是我的一大遺憾,這部從高中就開始寫的故事,充滿了對文字的熱情,其間在大學中斷一年未寫(記得是停在<清風湖>上),直到重新振作準備投稿,才繼續下去的。

    大概是曲高和寡,或是與世情不合,或出版方向錯誤,《雲空行》被出版界人士注意到,市場卻不看好,可能我當時是年輕的老靈魂,與時代不符吧?所以出版五本之後,銷量不佳,就半路中斷了,甚至建議我別再寫下去。

    出版社當時希望針對年輕讀者,在封面設計、開本方面都朝這個方向下手,封面年輕化,易讀的小開本,但我的方向不在這一小範圍,我希望是莊重的插圖、厚實的開本,才是寫這個故事的初衷。

    也是出版社賞識我,老編也不忍見我心血白流,便問我一共有多少故事,我說有六十個(當時出到第二十九個),老編咬牙建議:一共四十個,再出三本,湊成八本。我十分感謝他們,他們可是砸錢為我圓夢的,於是,抱著寫遺書的心情,我完成了最後十篇故事,出版社也換掉先前的五本封面,重新設計。

    到今天我還在想,《雲空行》在大陸可能會有更多賞識者,不過至今願望仍未達成。

    老讀者知道,《雲空行》可能每一篇分開讀,依稀又能找到各篇之間的脈絡,若依其連貫性來分類,可分成以下幾篇:

 

雲空前篇:1<夜鬼行>、2<夜遊神>、3<焰精>、4<開眼記>

初出江湖篇:5<全生追命符>、6<山魈占>、7<鐵郎公>、8<清風湖>、9<疫狐>、10<人蠱>

北宋滅亡篇:16<神算張鐵橋>、21<曇華投爐>、22<摧枯拉朽>、23<月兒彎>

前生之謎篇:24<百妖堂>、26<大歸廬>、29<諸僊記>、30<降生圖>

仵作游鶴篇:32<紫姑記>、33<絕殺伍癩子>、34<頭點地>、35<剪縷閣>

南行前篇:37<昆侖記>、38<江流石不轉>、39<南鯤記>、40<纖雲四捲>

 

    若以人物區分,又可以將破履、燈心燈火、赤成子、高祿、北神叟、鐵郎公等人為主角的故事分篇。而紅葉的出現,在以下幾篇:22<摧枯拉朽>、24<百妖堂>、30<降生圖>、33<絕殺伍癩子>、34<頭點地>、35<剪縷閣>、36<艷陽蛛>、37<昆侖記>。

    關鍵的缐索在三篇。

    首先,在31<降生圖>中,當雲空的前世面對無生五弟子的圍攻時,他獨厚紅葉一人,對她特別溫柔。這是雲空不記得,而他的前世記得的一位人物。

    然後,在37<昆侖記>中,白蒲重提了上一段的場面,他說:「我瞭解,自從五年前,師父要『收藏』雲空那一次,當他放過師父,經過我們身邊從你的眼神,我便瞭解了。」「我當時便知道,你想起他了。」

    最後,在39<南鯤記>中,我寫雲空:已經憶起,很久很久以前,紅葉是誰了。

    紅葉想必是他其中某一世中認識的人。

    紅葉的師父「無生」將每個弟子變得不老不死,而弟子的肉體和心智年齡則凝固在變成不死人的那一刻,因此紅葉一直保持在七歲之軀。紅葉的年紀在五弟子中最小,大約才百歲左右,在30<降生圖>中說她「無論是否活了逾百年」。

    同樣在<降生圖>中,提及無生收藏雲空每一個前世的屍體,而「雲空」將是他的第二十九個收藏品。之前的每一世都控制在四十三歲死亡,但是前一世(第二十八個藏品)不小心讓他活到了六十歲。

    由此看來,紅葉應該僅僅跟雲空的前一世有關係。

    紅葉七歲就被無生奪走,培養為徒。

    雲空的上一世活到六十歲,這一世的四十三歲又要被無生奪命。

    大家猜,他們還會是什麼關係?

    這是《雲空行》未盡的故事中,小小未補完的缺憾。

    如果有機會,《雲空行》尚有一些未完成的故事有待完成,他在篇末到南洋去之後,又還有精彩的故事,例如當地的巫術和傳說,這些都有待完成。

    祝我有機會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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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草‧突觸漩渦 Zhangcao's Synaptic Edd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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