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唸大學時,系上有些同學似乎對我這馬來西亞僑生特別有意見,常常說我的用字不正確。比如某次跟同學聊天,某女同學直髮換了捲髮,我則說:「妳電髮了嗎?」馬上就有某北部同學忙著糾正:「電髮?好好笑哦,在台灣不叫電髮,叫燙頭髮。」咦?是嗎?另一位北部同學困惑道:「可是我們也說電髮呢。」 
    又一次,我說週末要去戲院,某南部同學又忙於糾正:「戲院是那種演大戲、歌仔戲的,我們叫電影院。」咦?真的嗎?此人真的睜眼說瞎話,我問他:「西門町的日新戲院、東南亞戲院是怎麼回事?報紙上的電影版眾多戲院,好像沒幾家叫電影院呢?」他眼神閃爍,嘴硬依舊:「反正我們不叫戲院。」某中部同學在旁聽了,不禁苦笑搖頭。
     或許他們以為東南亞來的同學,中文一定不比他們好吧? 
    我和同學談到用詞習慣,別說各地華人不同,每個家庭都有各自的習慣,比如我家要吃飯時,大家幫忙將飯菜匙叉等物「搬」上飯桌,所以爸爸只消喊道:「搬飯囉!」大家則一起動手。某中部同學訝道:「我家也是說『搬飯』的呢!」嘿,千里之外尚有雷同呢。 
    又一次,說到台灣人說的「買單」,應是借自香港人的「埋單」,某北部同學叱道:「我們從小就用買單這個字,怎麼會是借來的詞?」我解釋道,「買」字在此無解,為何要去買那帳單?而香港人說「埋來」就是過來、拿來之意,應該是「把帳單拿來」之意,所以港人文字寫成「埋單」,中文音讀「買蛋」。我也不知道這推論對不對,不過研究用詞演變的確是一件有趣的事。
     今天我們說的某些俗語,五年十年後就足以列入研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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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草‧突觸漩渦 Zhangcao's Synaptic Edd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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